把夜晚的景致,风景填得更加生动

你会不断与孤独相遇,但这种孤独并不凄凉。“黄昏。异乡的旅舍安静得可以听到孤独的心跳。”曾冬写李白的秋浦,写张继的枫桥,写李商隐的银烛秋光,本质上都是在写一种普世的孤独——那种漂泊者在深夜面对自己内心的时刻。但奇妙的是,当你读到这些文字,孤独反而被稀释了。因为你知道,一千多年前的某个夜晚,张继也曾和你有同样的心境;曾冬用他的笔,把你们拉到同一个船舷上,面对同一片寒江。书中有这样一句:“天涯系着游子的乡愁。”一个“系”字,把抽象的情感具象为一根看不见的线,天涯那头是故乡,这头是漂泊的人。这根线从未断过,从宋之问的“近乡情更怯”到李白的“何人不起故园情”,一代代中国人被它系着,而曾冬替我们摸到了这根线的温度。

曾冬的解构大胆而不轻浮。他写苏轼的“人生到处知何似,应似飞鸿踏雪泥”,没有停留在常见的“人生无常”解读上,而是笔锋一转:“若将眼底风光尽收,何必归种五株梅?”这是一种自信的诗学——不必逃避漂泊,因为风景本身已是归处。他对李清照《声声慢》的处理尤其精彩。原词的“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”已经是情感的极限表达,曾冬却用“漏声滴尽明珠泪”来承接,把时间的流逝具象为珍珠般的泪滴,一粒粒,一声声,直到夜尽天明。“存储在各书的书页,把夜晚的景致,填得更加生动。把抽象的情感具象为一根看不见的线,天涯那头是故乡,这头是漂泊的人。这根线从未断过,从宋之问的“近乡情更怯”到李白的“何人不起故园情”,一代代中国人被它系着,而曾冬替我们摸到了这根线的温度。

上一篇 早已烙在了每一个被他唤醒的夜晚,烙在了每一首重新活过来的诗里